打下来了,是他的功劳;打不下来,是他的损失。”
他重新坐下,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。
“打下来之后,再用咱们的人,守辽东。”
周济民重重点头。
木屋外,喝粥的人群里,有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抬起头,朝木屋方向看了一眼。
那少年左眉有道疤,眼神锐利,不像农户,倒像见过血的。
他把碗里的粥一口喝干,站起身,往山坳深处走去。
走了十几步,忽然回头,又看了那木屋一眼。
京城慈幼局,巳时三刻。
孩子们围坐在几口大锅前,每人手里端着碗,碗里是稠得能插筷子的粥。
今儿的粥里加了碎肉,是石牙让人从城外庄子上送来的,杀了三头猪。
狗剩儿蹲在角落里,手里攥着半块玉佩,盯了很久。
玉佩碎成两半,只剩这一半。
上头刻着只麒麟,缺了半边身子,可那双眼睛还在,亮亮的,像活着一样。
“哥,”小妹妹凑过来,“这是啥?”
狗剩儿没答话,把玉佩攥得更紧了。
灶房里,王大娘那把大铁勺在锅里搅着,白汽腾起来糊了满脸。
她独眼盯着锅里翻滚的米粒,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那张发黄的草纸。
纸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还在:
“大姐,孩子托付给你了。
让他好好活着,等长大了,有人来接他。”
落款处,按着个血红的手印。
刘春花。
天启二十二年冬。
王大娘盯着那行字,盯了很久。
然后她把草纸折好,重新塞回怀里。
继续搅粥。
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。
韩铁胆翻身下马,大步走进灶房,在她身边蹲下。
“大娘,”他压低声音,“那孩子知道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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