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庸关的城楼上没点灯。
石牙蹲在垛口后头,手里攥着个冻得硬邦邦的饼子,啃一口,盯着关外那条被积雪覆盖的官道。
他身后蹲着五百老兵,个个黑布蒙面,刀出鞘,弓上弦,连喘气都压得极低。
“将军,”王栓子从城下摸上来,压低声音,“那三十骑停在五里外的山坳里,没动。”
石牙独眼一眯:“等什么?”
“等人接应。”王栓子道,“探子说,领头那独眼汉子手里有块腰牌,每隔半个时辰就拿出来看一眼。”
石牙把那半块饼子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咽下去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把山口堵死。
他们不出来便罢,出来就一锅端。”
王栓子领命退下。
城楼上只剩石牙一人。
他盯着那片黑黢黢的山坳,忽然想起沈重山临行前说的话:
“石将军,那三十个褡裢里装的什么,老夫不知道。
但能让宁王府冒这么大险,肯定不是羊毛。”
不是羊毛。
是人头?
还是刀?
远处传来夜枭的叫声,三短一长。
是暗号。
山坳里亮起一点火光,晃了三下,灭了。
石牙咧嘴笑了。
“兔崽子,”他喃喃,“憋不住了吧?”
京城宁王府,子时三刻。
萧永宁坐在花厅里,面前摆着那盘残局。
白子已突围,黑子被困在西南角,挣扎不出。
他捏着枚黑子,盯着棋盘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“王爷,”黑衣人闪进来,“周国师的人到了。
从西门进的城,走暗道,没人发现。”
萧永宁把黑子落下。
“人在哪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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