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”钱继宗开口,“陛下真要做?”
钱如海没看他,眯着眼盯着天上的星星。
“真。
你爹在朝堂上站了半个时辰,没用。”
钱继宗的脸色变了,和孙继祖一模一样的白。
“那儿子怎么办?”
钱如海又灌了口酒,酒顺着嘴角淌下来,滴在官袍上。
他把酒葫芦往地上一顿。
“怎么办?
考。”他的声音比孙有德还平静,“考不过,就回家种地。”
钱继宗低下头,不吭声了。
酉时三刻,国子监大成殿。
孔圣人的塑像端坐正中,面容肃穆,目光低垂,像在看着殿中的人,又像什么都没看。
赵大河蹲在圣人像前头,手里攥着那块御赐的令牌。
七个学生蹲在他身后,蹲成一排,个个眼睛亮得像星星,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后脑勺。
“赵兄,”周铁柱开口,声音压不住地发颤,“陛下下诏了。
糊名法、誊录法,从今年开始实行。
恩荫子弟,一律参加考试。”
赵大河点点头。
他没回头,目光落在圣人像上,像在看着什么很远的东西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传令下去。
从明天起,国子监开始招生。
寒门子弟,免费入学。
包吃、包住、包书。”
周铁柱愣了,那七个学生全愣了。
“赵兄,”周铁柱小心翼翼地问,“银子从哪儿来?”
赵大河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,翻开。
纸页哗啦哗啦地响,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。
他把账册转过来,让他们看。
“周明远的案子,追回了十万两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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