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意识模糊的边缘,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穿透了自己的身体。
不是火焰,不是能量冲击。
是一根根须。
树心从它自己的断口深处伸出了一根极细极嫩的根须,穿过年的胸腔,一路往下扎。
根须穿过的瞬间,年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化。
她的血液——原本是红色的人类血液——开始发光。
银白色的光。
树心在救她。
用最后一点没有被撕裂的力量,把自己的根须和她的生命系统熔接在一起。
从此她是第四脉的载体。
从此她不再是人,不是树,而是方舟的伤与生的结合体。
从此她能活三亿多年,只要树心还在呼吸,她就不会死。
但她会做梦。
做同一个梦。
一遍又一遍。
火。
断裂。
血。
初母从燃烧的舱壁夹层里把已经不省人事的年拖了出来。
年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贯穿伤,但伤口没有流血。
银白色的光从伤口里渗出来,正在极其缓慢地修复被烧毁的组织。
初母抱着她,走到刚刚种下三道根脉的土地上。
向南的根脉已经钻进了泥土深处,向北的根脉撞上了旧河床底下的封印,向西的根脉还在等一个方向。
“送她走。”初母说。
她不是在命令,是在请求。
对象是那道向西的根脉。
“带她去遗忘。
谁也找不到的地方。
等三脉重聚的那一天——”
她低下头,贴着年的耳朵说了一句极轻的话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