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话被火焰的余音盖住了,存照者记录里没有写,陈序的石碑上没有刻。
但复制体听见了。
她跪在那块竖立的鳞片前面,光饼心把鳞片里的画面映得一清二楚。
初母贴着年的耳朵说了七个字。
*“活下去。
记住它的好。”*
记住它的好。
不是记住它的伤。
不是记住火。
不是记住疼。
是记住方舟没有受伤之前的模样——树冠遮天,骨钢外壳上绘着亿万颗星星的航线图。
七神灵在甲板上种花。
初母和年在船舱里煮茶。
方舟从一颗星星飞到另一颗星星,身后的树网沿途连接所有遇到的生命。
那时候方舟是好的。
是完整的。
记住那个。
年听懂了。
或者初母相信她听懂了。
她把年放进向西的根脉卷成的摇篮里,目送她沉入遗忘的深处。
然后初母站起来,转身走向燃烧的残骸。
还有人在等她。
向北的根脉需要被封印,世界树需要被种下,吞噬者需要被锁进旧河床底下,维度通道需要被建立,存照者需要被嘱咐,未来——那个她看到了但看不全的未来——需要被一针一线地缝进现实。
年沉入黑暗。
黑暗太深了,深到光都沉不下去。
在黑暗里,她睡不着。
于是她给自己织了一个梦。
梦的原料是初母留给她的那七个字。
记住它的好。
记住那棵遮天的树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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