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预备队拉上去。”
“没有预备队了!
全顶上去了!”
赵铁山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没有预备队了。
那就把自己当预备队。
他提着刀,大步往东面走去。
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城门洞里,那个被尸体堵住的缺口后面,是北境城。
城里有三千多户人家,有老人,有女人,有孩子。
他记得每一张脸——卖豆腐的老王头,开茶馆的刘寡妇,整天追鸡撵狗的那群半大小子。
他转过头,继续往东走。
“杀——”
东面城墙上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。
葛尔泰亲自攀上了一架云梯,左肩的疤在阳光下紫得发黑,独眼里烧着复仇的火。
他手里的弯刀已经砍翻了十几个守军,脚下就是垛口。
赵铁山赶到的时候,葛尔泰的一只脚已经踩上了城墙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三年了。
三年前那一刀,他砍掉了葛尔泰一只眼睛,葛尔泰回手一刀在他胸口留了一道半尺长的疤。
仇人相见,连废话都是多余的。
赵铁山双手握刀,一刀劈下去。
葛尔泰举刀格挡,火星四溅。
两把刀绞在一起,两个人面对面,鼻尖几乎碰到鼻尖。
赵铁山闻到了对方嘴里马奶酒的酸味,葛尔泰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气。
“你挡不住。”葛尔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试试。”赵铁山一脚踹在他肚子上。
葛尔泰踉跄后退,半个身子悬在城墙外面。
他单手抓住垛口,另一只手挥刀就砍。
赵铁山侧身避开,刀锋擦着他的耳朵过去,削掉了一小块皮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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