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们以为自己要赢了。
“放!”
他一声吼,滚木礌石倾泻而下。
烧得滚烫的金汁从城头泼下去,惨叫声瞬间盖过了战鼓声。
一架云梯被推翻,上面爬着的七八个士兵连同梯子一起倒栽葱摔下去,砸在下面的人身上。
又一架云梯搭上来,又被滚木砸断。
火药包被点燃了,从城头扔下去,在人群中炸开。
碎铁片、碎石块混着血肉横飞,炸翻了一片铁浮屠。
可后头的骑兵连看都不看,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。
赵铁山手里的“杀破狼”已经豁了五个口子,刀身上沾满了血和碎肉,可他还在砍。
每一刀下去,就有一条胳膊、一颗脑袋或者半截身子从城头飞下去。
他身边不断有兄弟倒下——有的被箭射穿了喉咙,有的被云梯上窜上来的弯刀捅穿了肚子,有的被滚落的石头砸碎了脑袋——可他没顾上看。
他只盯着城下那个骑在黑马上、右肩有疤的汉子。
“葛尔丹!”他扯着嗓子吼道,声音像破锣,“你过来!
老子再砍你一只眼!”
葛尔丹没动。
他独眼里闪过一丝冷笑,缓缓举起手,然后重重落下。
又一波铁浮屠冲了上来。
午时三刻,太阳直直地照下来,照得战场上那片尸山血海明晃晃的刺眼。
北境城的城门已经塌了半边,是被撞车硬生生撞碎的。
赵铁山带着人堵在门洞里,用长矛和刀砍翻了冲进来的每一匹马。
尸体在门洞里堆了半人高,后面的准葛尔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往里冲,又被砍倒,尸体越堆越高,最后竟然把门洞给堵死了。
赵铁山浑身是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。
他的手在抖,抖得连刀都快握不住了。
虎口震裂了,血顺着刀柄往下淌,滑腻腻的。
他把刀在衣服上蹭了蹭,攥得更紧。
“将军!”老吴从城头上连滚带爬地跑下来,满脸的血和灰,只剩下那双眼睛还是亮的,“东面顶不住了!
葛尔泰亲自带队,冲上来三波了!”
赵铁山抹了把脸上的血:“还有多少人?”
“东面还剩不到两千!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