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令兵飞奔而去。
赵铁山重新蹲下来,盯着狗蛋:“你小子,今年送来的粮,比去年多了两成。”
狗蛋点头:“河西走廊的地,多种了两成。”
“人手够?”
“够。
沿路的百姓都来帮工,管饭就行。”
赵铁山沉默了一会儿,从怀里摸出个布袋,扔给狗蛋:“拿着。”
狗蛋接住,掂了掂,是银子。
“赵将军,俺不是来卖粮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铁山又灌了口酒,“但边军不能白吃百姓的粮。
这是规矩。”
狗蛋把银子推回去:“边军守的是国门。
百姓种地,边军吃粮,天经地义。
这银子,俺不要。”
赵铁山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。
他笑起来嗓门大得很,震得点将台上的灰都抖三抖。
“好小子。
行,这银子我留着买酒。
你狗蛋的粮,我赵铁山收下了。”
午时三刻,北境城里的菜铺开了门。
菜铺是新开的,门板卸下来,露出里头码得整整齐齐的菜。
青菜、萝卜、白菜、韭菜,全是河西走廊的地里长出来的。
菜价挂出来,比市价低了三成。
百姓们提着布袋、端着盆、推着小车,在门口排起长队。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蹲在铺子门口,手里攥着把青菜。
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,掐了一片叶子放进嘴里,慢慢嚼了嚼。
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淌下来。
“爹。”他身边的中年汉子扶住他,“您这是咋了?”
老汉抹了把泪:“三年了。
三年没吃过青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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