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们是济南盐场的盐工。”老汉流泪,“济南盐场倒了,东家跑了,工钱没发,俺们没活路了。
听说青州盐场招工,管饭,给钱,俺们走了三天三夜……”
曹管事心软,但为难:“盐场人手够了,且你们是外地的,这……”
“曹管事,”一个年轻盐工低声道,“看他们怪可怜的,要不,收下吧?
多个人,多份力。”
“你懂什么!”曹管事瞪眼,“盐场有规矩,招工需盐务总署批准。
私自收人,是犯律的!”
正争执,一骑快马驰来。
马上是个青衣小吏,高声道:“曹管事,林大人有令:济南盐工,照单全收。
按青州盐工待遇,管饭,给工钱。
另,有家眷者,安置在盐工社,孩童可入学。”
曹管事一愣,忙道:“是!”
盐工们欢呼,跪地谢恩。
那小吏下马,对曹管事低声道:“林大人说了,这是有人故意驱赶盐工,要给咱们添乱。
收了,正好显我青州仁政。
但你需仔细甄别,若有闹事者,及时报我。”
“明白!”
当夜,林砚在巡察使府,接到“墨影”密报。
“济南盐场并未倒,是赵文渊命盐商故意停工,驱赶盐工来青州,一则添乱,二则制造‘青州盐场压榨盐工,致邻州盐工逃亡’的谣言。
盐工中混有十余名奸细,专事煽动。”
林砚冷笑:“果然如此。
那十余人,盯紧了,必要时,可‘帮’他们闹点事,抓个现行。”
“是。”老金迟疑,“大人,赵文渊还联络各州盐商,联名上书,说青州新盐法祸害邻州。
朝廷那边,怕会有压力。”
“压力会有,但不足惧。”林砚缓缓道,“新盐法施行两月,青州盐税增五成,盐价降五成,百姓得惠,盐工得利。
这是实打实的政绩。
朝廷那些人,再昏聩,也看得懂数字。
况且——”
他看向北方:“严嵩自顾不暇了。”
“墨影”从京城传来消息:都察院御史李默贪腐案发,证据确凿,已下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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