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为求减刑,供出曾收受严嵩之子严世蕃白银五千两,为其弹劾萧彻。
此事虽未牵扯严嵩本人,但已让其灰头土脸。
加之青州盐政革新成效显着,皇帝已对严嵩“青州盐政败坏”之说产生怀疑。
“所以,”林砚总结,“现在不是我们守,是他们守。
传令各州县:新盐法继续推行,力度加大。
若有阻挠,无论何人,严惩不贷!”
“是!”
七月,流火。
青州新盐法,已成不可逆转之势。
官盐蓝旗,插遍城乡;十文盐价,深入人心;盐税簿上,数字节节攀升。
百姓编了歌谣传唱:“林青天,改盐法,十文盐,进万家。
官督商销真是好,贪官奸商都打跑……”
这歌谣,随着南来北往的商队,随着走亲访友的百姓,传出了青州,传向了山东,传往了京城。
而在那深宫之中,病榻上的景和帝,听着内侍低声禀报青州近况,枯瘦的脸上,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。
“老七……倒是个能做事的。”
他喃喃道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似是欣慰,似是忌惮,又似是……解脱。
窗外,夏蝉嘶鸣。
而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这蝉鸣中,悄然酝酿。
林砚站在盐课司衙门口,望着那面“盐通天下”的木牌,缓缓抚过上面深刻的字迹。
他知道,这牌立起来了,就不能倒。
这盐法改成了,就不能回。
这条路,他走了,就不能退。
身后,是万千百姓的期盼。
身前,是重重艰险的关卡。
而他,将执此牌,开此路,通此天下。
无论前方,是刀山,是火海。
他都将,闯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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