酉时三刻,月亮升起来了。
月光照在草场上,三万匹马卧的卧、站的站,安静得像一片山。
赵铁山还蹲在那儿,酒葫芦已经空了,他也没去灌。
“刘大柱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这北境,以后会变成啥样?”
刘大柱这回没爬,他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盯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子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铁打的。”他说,声音忽然不像是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刘大柱了,“人也铁打,马也铁打。
白音长老把马送来了,咱们就把北境守成铁的。
让也先的魂儿在草原上飘着的时候,也得绕道走。”
赵铁山没接话。
他把空酒葫芦往腰里一别,站起身,朝那匹枣红马走过去。
枣红马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吃草。
月光底下,一人一马,影子拉得老长。
北境的风从关外吹过来,硬得刮脸,可草场上的草已经长了半尺高,在风里摇来摇去,摇出一片沙沙的响声,像是草原在对北境说话。
赵铁山把手放在枣红马的脖子上。
马没躲,他也没说话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