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骑上这些马,吃上马奶酒,把刀磨快。
下次再有人来,让他们看看,大胤边军的刀,砍得断十五万,就砍得断更多。”
“砍死也先!”
五万人同时吼出来,声音炸开,震得远处的山都在嗡嗡响。
三万匹新马被这吼声惊得齐齐扬起了头,却没有一匹跑开,像是听懂了似的,又把头低了下去。
赵铁山转过身,走向马群最前面那匹枣红马。
白音长老正站在马旁边,一只手搭在马脖子上,粗糙的手指慢慢摩挲着马鬃。
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谁也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白音长老把缰绳递过来。
赵铁山接过去,两个人的手在缰绳上交了一下。
白音长老的手干瘦干瘦的,骨节粗大,像是草原上的老树根。
赵铁山的手更粗,刀疤叠着刀疤,握过不知道多少条人命。
“北境的风硬。”白音长老说。
“习惯了。”赵铁山说。
“马也习惯。”
白音长老松开手,翻身上了自己的马,带着呼延虎和送马的队伍,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他们的背影在黄土路上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几个黑点,消失在天边。
申时三刻,北境城外的草场上。
三万匹马在吃草。
北境的草比草原上的嫩,水也多,马吃得欢实,尾巴甩来甩去地赶苍蝇。
赵铁山蹲在草场边上,手里攥着酒葫芦,看着那些马在夕阳底下吃得肚皮滚圆。
刘大柱又爬过来了。
他好像永远都是爬过来的,像只大号的地鼠。
“将军,这些马吃北境的草,吃得惯吗?”
赵铁山灌了口酒。
“吃得惯。
你看那匹枣红马。”
刘大柱顺着看过去。
那匹右后腿有块白斑的枣红马正埋头吃草,吃得比谁都香。
“这是白音长老挑的。”赵铁山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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