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下去。”他说。
旁边的人赶紧凑过来。
“从明天起,草原第一市,不收税。”
那人愣住了。
白音长老把酒葫芦别到腰上,转过身,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。
走出去几步,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:“让百姓多赚点。
赚够了,日子就好过了。”
夜风把他花白的头发吹起来,袍子下摆扑啦啦响。
月光照着他的背影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一直拉到市场的火光里,和那些忙碌的百姓的影子融在一起,分不清了。
市场上忽然又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这欢呼比中午那次更响,更久,像草原上的风,一阵接一阵,怎么也停不下来。
草原第一市的第一天,就这么过去了。
但谁都知道,这不是结束,这只是个开始。
就像白音长老说的,草原上的百姓,从今天起,要换一种活法。
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,市场还会开,还会有新的茶、新的粮、新的布运过来,还会有更多的人骑着马、赶着羊、扛着皮子从四面八方赶过来。
他们会在市场上讨价还价,会蹲在茶摊旁边慢慢地喝茶,会摸着换来的布盘算着给家里人做新衣裳。
而白音长老还会蹲在帐篷门口,手里攥着干粮,或者酒葫芦,盯着这片一天比一天热闹的草原。
只是他再看南边那片天的时候,眼神里大约会多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那东西叫什么,草原上的人都知道。
叫盼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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