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沈重山从怀里掏出第三本账册,翻开:“从今天起,所有经手朝廷银子的商人,必须申报家产。
每年申报一次,隐瞒不报的,革除商籍,家产充公。
虚报的,按欺君论处,杀无赦。”
李破咬了一口红薯,烫得直哈气:“商人会听吗?”
沈重山独眼一眯:“不听,就杀。
杀到他们听为止。”
午时三刻,京城城南柳树巷,陈瞎子的院子。
陈瞎子蹲在老槐树下头,手里攥着烟袋锅子,眯着眼盯着面前那盘残局。
乌桓蹲在他对面,这莽汉比去年又黑了一圈,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。
“师父,”乌桓开口,“沈重山要查商人的账。
从河西走廊开始,然后是江南、北境、辽东。
查出来,杀头、抄家。
那些商人,怕是要乱。”
陈瞎子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:“乱就乱。
不杀他们,百姓就得饿死。
杀他们,百姓就能吃饱。
这笔账,沈重山算得明白。”
乌桓挠挠头:“师父,您比沈重山还会算账。”
陈瞎子咧嘴笑了:“会算账有什么用?
得有人去办。
孙有余那小子,能办事。
让他去查商人的账。”
申时三刻,江南巡抚衙门。
吴峰蹲在太师椅里,手里攥着那份刚送到的信。
沈重山要查商人的账,从河西走廊开始,然后是江南、北境、辽东。
他把信折好塞回怀里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“先生,”柳轻轻蹲在他对面,手里捧着碗热汤面,“沈尚书要查商人的账,咱们江南的商人,怕是也要查。”
吴峰把茶碗放下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雨停了,天边透出一线青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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