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安愣住。
沈重山把账册塞回怀里,转身就走。
走了三步忽然停住,没回头:
“告诉韩元朗,让他安心等着。
陛下那把火,该烧谁,心里有数。”
申时三刻,京城驿馆。
韩元朗蹲在后院一棵老槐树下头,手里攥着个酒葫芦,眯着眼盯着西边那片天。
酒葫芦是空的,他也没让人去打,就那么干攥着。
“将军,”周大疤瘌派来跟着伺候的亲兵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外头有人求见。”
韩元朗没回头:“谁?”
亲兵咽了口唾沫:“孙有德府上的管家,说是来送请柬的。”
韩元朗手顿了顿。
他慢慢转过头,盯着那个亲兵,独眼里闪着琢磨不定的光:
“请柬?
请老子吃饭?”
亲兵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张烫金的请柬,双手捧着递过来。
韩元朗接过,看了一眼,忽然咧嘴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他把请柬往地上一扔,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:
“告诉那管家——老子不吃孙有德的饭。
让他主子把屁股擦干净,别到时候砍脑袋的时候,还带着屎。”
酉时三刻,狼回头客栈。
马三刀蹲在灶台边,手里攥着那把马横留下的钥匙,翻来覆去看了八百遍。
钥匙是黄铜打的,上头錾着个“马”字,跟他怀里那把一模一样。
可这两把钥匙,能打开什么锁,他不知道。
“马掌柜,”马彪蹲在他对面,手里端着碗羊汤,“您别老盯着那把钥匙了,盯不出花来。”
马三刀没吭声,只把钥匙塞回怀里。
他从灶膛里夹出块烧红的炭,点着了烟袋锅子,吸了一口,吐出一团白雾。
“马彪,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干爹死的时候,说了什么没有?”
马彪想了想:“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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