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大人,各地官员的考核册子送来了。
您过目。”
钱满仓接过册子,从第一页开始翻。
纸张在他指间沙沙地响,翻得很快,却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。
翻到中间某一页的时候,他的手忽然停住了。
那一页上记着两行字。
第一行:北境城主簿周铁柱,考绩甲等。
第二行:江南临安县令钱如海,考绩丙等。
钱满仓的手按在册页上,按了很久。
年轻主事偷偷抬眼看了一下,又飞快地低下去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钱满仓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,不急不缓,像是在说一件极小的事。
“周铁柱,升。
钱如海,降。”
主事的脖子僵住了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。
“钱大人……钱如海钱大人,是您的本家。”
钱满仓转过头,盯着他。
那目光不凶,却叫人后背发凉。
“本家怎么了?
本家考绩丙等,就该降。
周铁柱考绩甲等,就该升。
吏部管的是天下官员的升迁降黜,不是管我钱家的家谱。
规矩就是规矩,不能坏。”
主事再不敢多说一个字,爬起来弓着腰退出去了。
钱满仓把册子合上,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里。
院子里的老槐树被晚风吹得沙沙响,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。
这一夜,承天殿后的议事厅里,三百根蜡烛又亮了起来。
不过这一次,龙案后头不止李破一个人。
三份新的折子从户部、刑部、吏部送上来,在案头并排摆着。
赵大河的那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——全国粮储、库银存量、各地驻军兵饷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