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早上七点五十,脚手架材料车停在老装置区外。
韩春明核完数量,又蹲下看钢管端部。
其中四根锈蚀较重,租赁方说只是表面锈,别的工地照用。
牛庆山催的是时间:“换料来回一趟,搭设窗口又要往后走。”
韩春明没有把整车退回,也没有拿“安全第一”堵住现场。
他把四根单独隔离,请程海峰验看;设备部判定四根不用,其余材料正常进场。
四根钢管分别贴上待退标记,端部、全长和租赁站喷码都拍进记录。
其余钢管由架子工按规格清点,扣件和脚手板另列数量。
韩春明只在可用材料栏签收,四根问题钢管由司机在退回栏共同签字。
这样租赁方可以对四根提出复核,却不能把争议扩大成整车拒收;正舟也不能在补料迟到后说所有材料都没到。
架子工负责人有些不快:“租赁站出来都能用,你们四根也要单挑。”
韩春明把照片、端部锈蚀和替换数量一起发给对方:“我没说整批不合格。
四根不过,换四根。
其余照常卸,别让一处争议拖住整车。”
这不是成熟项目经理的圆滑,而是他已经知道停止权不等于把所有问题都停成一片。
“换四根会晚一会儿。”韩春明对租赁方说,“搭完再让拆,会晚一天。”
八点二十五,补料到场。
内侧架体搭到第一层时,韩春明发现操作面离管线太近。
架子工认为站一个人够用,他却让对方带着工具模拟转身和固定防火布,动作果然受限。
模拟时,工人手持工具尚能站稳,可一侧身去固定防火布,手肘便接近管线保护范围;若再有人传料,操作面没有安全错身空间。
韩春明把模拟姿态拍给程海峰,问题不是“站不站得下”,而是完整作业动作能不能做。
架体往外调,会压缩地面通道。
韩春明没有替甲方决定,等程海峰重划警戒线后才改。
二十多分钟换来足够的操作空间。
牛庆山站在地面重新算搭设进度,没有再催回原位置。
他让材料车提前把外侧架体所需钢管按下一阶段分开,试图从后续运输里追回这二十分钟。
中午架体初步完成,验收牌尚未挂。
架子工随口让他们先上去看位置,韩春明把入口重新围住:“没挂牌,不上。
位置站下面看。”
陆沉舟一直在外围,没有把每个判断接回自己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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