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舟从通道角度误判了平台伸距,这一处责任没有争议。
韩春明重新把平台停在当初设想的位置,用卷尺量到作业点。
高度够,水平距离却差了一截,踏勘照片又只拍到立面,没有把落脚点与设备基础同时收入画面。
这不是后续条件变化,而是原证据本身就不完整。
第三、第四处原本能短距离靠近,但设备部最新确认旁边停用旧管线也不得承受碰撞风险,平台必须后退近一米,退完便够不到。
程海峰在两处记录旁分别写明新的安全距离要求,并由设备部标出禁碰管线。
甲方新增条件有了位置和日期,正舟误判也有原照片和实测,两类成本才具备分担依据。
牛庆山看到第一处时想立刻把责任归给新增设备,陆沉舟让所有人继续往下看。
四处逐一测完,正舟自己的误判和甲方后增条件同时存在,任何一方都不能拿其中一处代替全部。
四处不是同一种原因,新增成本也不能一句“现场变了”全推给甲方。
韩春明先比较作业条件:“脚手架要搭拆、验收、占通道。
曲臂车如果路线能过,甲方给完整两小时,四处可以集中做。”
牛庆山拿出车型参数:车宽一米七八,最小转弯半径接近三米,北侧入口可能通过,但必须先做空车路线验证,地面承载也要甲方核。
他没有立即锁最便宜的车,而是把候选车型的整车重量、收车尺寸、工作曲线和司机资料同时要来。
设备能穿过入口,只是第一关;到点位后能否展开支腿、抬臂时是否碰上方管线、完工后能否原路退出,都必须由实车和操作员判断。
孙浩按符合宽度、伸距和厂区等待条件的车型,把可核的新增直接成本进一步收窄到一万四千六至一万七千三。
这个区间不是报价结果,只是谈分担前必须看见的现实成本。
程海峰没有接受“可能通过”作为进场结论。
他要求车型、重量、支腿和转弯参数先交设备部,空车验证时司机有权在任何位置停止,甲方也有权因承载或运行管线叫停。
孙浩则把责任换成钱:“正舟误判的第二处不能让甲方全付。
但车辆是一套整体费用,也不能机械除以四。”
最终谈成的条件是:优先验证小型曲臂车;正舟自行承担三千五,甲方按实际凭证承担新增费用,最高一万二;车辆正式施工当天,甲方协调完整两小时窗口;若因正舟自身组织问题一天没做完,第二天设备费不再追加。
孙浩把费用拆成两张记录:空车路线验证产生的运输、等待如何承担;路线通过后,正式施工日的租赁和防护如何结算。
验证不通过,不能拿正式施工上限替设备方报销一切;验证通过,也不能把没有凭证的总包价直接推给甲方。
韩广发则承诺,实车验证前由项目部核通道路面和临时占用,正式施工日再协调完整窗口。
甲方只对自己能控制的条件落字,没有保证车辆一定通过。
刘建成把条件说得更直:“甲方多付的是后来增加和收紧的条件,不是替正舟买一次无限试错。
车型选错、人员组织慢,第二天的钱你们自己出。”
孙浩要求把“自身组织问题”同甲方临时封路、作业票延迟分开记录。
许清如同意,但也要求设备进场前提交租赁、运输、操作人员和车型参数,事后一张总发票不能作为全部依据。
方案没有再从陆沉舟一个人口中报完。
韩春明确认两小时才有机会完成,牛庆山负责设备参数和档期,孙浩把费用上限、证据和自担部分写进变更。
陆沉舟最后问韩春明:“四处放在一个窗口,你敢接吗?”
“车八点前到位,路线和落脚先过;遮挡、材料提前分包,九点前办完票。”韩春明说,“这几个条件都落地,我接。
少一个,我不承诺。”
刘建成接受了这个回答,没有要求他把条件删掉只留一句保证。
走出现场,孙浩重新算账。
前面窗口顺延已经增加整日人工和平台占用,现在正舟再自担三千五,预计利润率降到百分之十七点八。
“一开始谁都觉得移动平台能做。”孙浩说,“为什么这三千五一定由正舟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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