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，王大山回来了。
“查清了。”老汉压低声音，“李四的老娘病重，无钱抓药，王有才许了二十两银子。
张、赵两家，王有才答应减他们三年租子。
至于那本书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是从州府一个旧书铺买的，买主是王有才的管家，三日前的事。”
“人证物证，都是伪造。”林砚冷笑。
“但咱们没证据。”王大山道，“李四他们咬死了是你，那本书也‘确’是从你家搜出。
除非他们自己翻供，否则难办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翻供。”林砚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如何翻？”
“李四要钱是为母治病。
若他母亲病好了，他还会咬我么？”林砚道，“张、赵两家要的是田。
若他们有了更好的出路，还会怕王有才么？”
王大山眼睛一亮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烦请王伯明日再去一趟。”林砚取出一锭银子，十两，“请镇上最好的大夫，去给李四母亲治病，药钱我出。
再告诉张、赵两家，若他们愿说实话，我愿聘他们来肥皂作坊做工，月钱五百文，管吃住。
租王家的田，我帮他们退了，违约金我付。”
这是砸钱。
但值得。
王大山接过银子，重重点头：“成！
我这就去办！”
“小心行事，莫让王有才察觉。”
“晓得。”
王大山走后，林砚独坐灯下，翻开札记。
墨迹在昏黄光中流淌：
“景和十三年，八月十七。
王有才诬我舞弊，暂革功名。
人证李四等三人，物证禁书一本，皆伪造。
此乃绝户计，欲断我科举之路，毁我根基。”
“然其计有三破：一，人证可收买，亦可反收买；二，物证可伪造，亦可证伪；三，人心在我，非权势可夺。”
“今已行三策：稳人心，查证据，反收买。
成败在此一举。
若成，可反戈一击；若败，则需另谋出路。”
“现计：现金五十余两，然此番打点，恐耗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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