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十七,清晨。
贺喜的鞭炮声犹在耳畔,县衙的拘票已送到了林家村。
两个快手站在破屋前,面无表情地展开公文:“林砚何在?
有人举报你县试舞弊,随我等回衙门问话。”
院外围观的乡民炸了锅。
“舞弊?
放屁!
林先生是案首,怎会舞弊!”
“定是有人眼红,诬陷!”
“青天大老爷,您要明察啊!”
赵婶扑上前就要理论,被张老根死死拉住。
孙二狗等乡勇握紧了腰刀,怒目而视。
快手下意识按住了刀柄,气氛骤然紧张。
“我随你们去。”林砚从屋里走出,神色平静。
他换上了生员襕衫,戴方巾,一身清朗,“但请容我交代几句。”
快手对视一眼,点头。
林砚转向张老根:“张伯,我去去就回。
您带着乡亲们,该下地下地,该做工做工,莫要生事。”又看向孙二狗:“二狗,约束好弟兄,不得妄动。
一切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孙二狗眼眶发红,重重点头。
林砚这才转身,对快手道:“走吧。”
从林家村到县衙,十里路。
沿途不断有乡民闻讯赶来,跟在队伍后面,议论声、咒骂声、哭声,汇成一片。
到县衙时,身后已跟了数百人。
县衙大门紧闭,只开侧门。
快手引林砚入内,身后乡民被衙役拦在门外。
“冤枉啊!
林先生冤枉!”
“请青天大老爷明察!”
呼声震天。
但厚重的朱门,将一切隔绝在外。
林砚被带到二堂。
堂上,周文远端坐正中,脸色铁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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