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远拿起书,翻看。
书是旧书,但内页干净,无任何批注、印记。
“无印记,便能证明不是你的?”王有才冷笑,“你大可用无印之书,以防事发。”
“那学生倒要问问,”林砚转向李四三人,“你们说我舞弊,可记得我小抄内容?
说我考前密谋,可知是何时、何地、有谁在场?”
三人语塞。
李四结结巴巴:“小、小抄上写的是、是‘限田均赋’四字……时间、时间是七月初五,在、在镇东茶馆……”
“七月初五,学生在县学与教谕论经,有十数同窗在场,可作证。”林砚道,“至于‘限田均赋’四字,乃是学生策论核心,小抄若只此四字,有何用?
再者——”他提高声音,“县试考场,搜身三遍,小抄如何带入?
策论题目临时公布,小抄如何预作?”
句句在理,掷地有声。
王有才脸色一沉,正要开口,王学正却说话了。
“王县丞,”他缓缓道,“你说林砚舞弊,可有人证物证。
但人证言辞闪烁,物证来历不明。
依老夫看,此事疑点重重,需详查。
然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既有举报,按例,林砚的功名需暂革,待查清后再定。”
暂革功名!
这意味着,即便最后证明清白,这期间的府试、院试,林砚都参加不了。
错过今年,就要再等三年。
而三年间,足以发生太多事。
这是阳谋。
明知是诬陷,但程序上,必须暂停功名,以待调查。
调查可以拖上一年半载,到时候,林砚锐气已挫,人望已散,再想翻身就难了。
周文远握紧了拳。
他看向王学正,眼中是询问。
王学正微微摇头——这是朝中惯例,他虽为学正,也不能公然违例。
“林砚,”周文远艰难开口,“按例,你需暂革生员功名,居家待查。
本官会尽快查明真相,还你清白。”
堂上一片死寂。
林砚看着周文远,看着王学正,最后看向王有才。
王有才眼中的得意,几乎掩饰不住。
“学生,领命。”林砚缓缓躬身。
他知道,此刻争辩无用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