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侧坐着王学正,眉头紧锁。
右侧坐着王有才,嘴角噙着一丝冷笑。
堂下跪着三个书生,都是此次县试的考生,此刻瑟瑟发抖。
“林砚,有人举报你科场舞弊,可有此事?”周文远沉声道。
“学生冤枉。”林砚不卑不亢,“县试三场,学生皆凭真才实学,何来舞弊?”
“冤枉?”王有才嗤笑,指向堂下三人,“这三人俱是人证。
李四,你说!”
跪在最前的书生抬起头,脸色苍白,不敢看林砚:“学、学生李四……与林砚同在天字号。
第二场策论时,见、见他从袖中取出小抄……”
“小抄何在?”周文远问。
“被、被他销毁了……”李四颤声道。
“胡言!”王学正拍案,“考场之内,本官与周县令亲自巡查,何曾见有小抄?
再者,林砚策论三千言,条理清晰,论据翔实,岂是小抄可成?”
“学正大人明鉴。”王有才拱手,“正因其文采斐然,才更可疑。
一个十九岁书生,何来如此老练见识?
必是早有准备,夹带入场。
且——”他转向另两人,“你们说,考前林砚可曾与你们密谋?”
另两个书生忙道:“是、是……林砚考前找过我们,说、说若他得中,给我们每人十两银子,让我们、让我们在考场上照应……”
“荒唐!”周文远怒喝,“考场号舍隔开,如何照应?”
“这……”二人语塞。
王有才却不慌不忙:“虽不能直接照应,但可传递暗号,或代写文章。
更可疑的是,林砚那篇策论,其中‘限田均赋’之说,与州府近日查获的一本禁书观点雷同。
而那本禁书,有人举报,曾在林家村出现。”
他拍拍手。
一个衙役捧上一个木盒,打开,里面是几本旧书。
最上面一本,封面上写着《均田论》,作者署名“东山散人”。
这是前朝一个改革派大臣的着作,因主张“限田”被定为禁书,私藏者流放。
“此书,是从林砚家中搜出的。”王有才盯着林砚,“人证、物证俱在,你还有何话说?”
林砚看着那本书。
他从未见过。
这分明是栽赃。
“此书非学生所有。”他平静道,“学生家中藏书,皆有印记。
请县尊查验,此书可有学生印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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