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那边什么态度?”
“太子留中不发,但已下旨,让三位阁老‘暂避嫌疑’,‘回家休养’。”苏清月顿了顿,“内阁……如今只剩王振的人把持了。”
釜底抽薪。
林砚闭目,深吸一口气。
他知道,王振的攻势已全面展开,不再是小打小闹,而是要彻底拔除他在朝中的所有支点。
而他,被困在这府中,闭门思过,动弹不得。
“大人,”苏清月眼中露出忧色,“咱们是否该做些什么?
再这样下去,朝中人心涣散,那些观望的官员,怕是要倒向王振了。”
“不急。”林砚睁眼,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冷静,“王振动得越狠,破绽越多。
三位阁老那边,你让墨影暗中保护,更要将他们被构陷的证据,整理清楚。
至于朝中人心——”他顿了顿,提笔,在宣纸上写下几个名字,递给苏清月,“这几个人,你想办法联络,将我这句话带给他们:雪压青松松更直,风撼大树树更直。
告诉他们,若还信我林砚,便稳住阵脚,静待时机。”
苏清月接过名单,上面是七八个官员的名字,品级不高,但位置关键,有的是户部的清吏司主事,有的是兵部的职方司郎中,更有都察院的几个御史。
这些人,是林砚在朝中布下的暗棋,平日里不显山露水,但关键时刻,或可一用。
“清月明白。”她将名单贴身收好,又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,“这是萧大人从徐州发来的第一封信,走的是商队渠道,昨日夜里刚到。”
林砚精神一振,接过信,快速拆开。
信不长,是萧彻亲笔,用密语写成,经苏清月翻译,内容清晰:“安抵徐州,沿途平静。
然漕运衙门似有异动,漕丁暗中集结。
盐商已有接触,姿态倨傲。
江南士林,观望者众。
然淮安知府陈安,乃昔年旧部,可争取。
拟三日后抵扬州,暗查盐场。
一切安好,勿念。
江南水深,然剑已出鞘,必斩浊流。”
信末,附了一行小字:“京城风雨,兄当珍重。
江南之局,弟必打开。
待兄号令,南北呼应。”
林砚将信反复看了三遍,眼中闪过欣慰,也闪过凝重。
萧彻已察觉到江南的暗流,漕丁集结,盐商倨傲,这背后定有王振的授意,要给他一个下马威。
好在淮安知府是旧部,这是第一个突破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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