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宋清接口,“更棘手的是裁汰。
许多老弱兵士,在军中多年,与将领、胥吏盘根错节。
这几日,兵部衙门已被围了三次,都是来哭诉求情的。
更有将领暗中串联,欲闹事。”
“闹事?”林砚冷笑,“秦烈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持尚方剑,带一队亲兵,去各营巡视。
凡有聚众闹事、煽动不满者,抓。
凡有阻挠点验、隐匿空额者,抓。
凡有克扣遣散银、中饱私囊者——斩!”
“是!”
秦烈领命而去。
林砚对杨慎道:“遣散银,务必发到每个裁退兵士手中。
更要登记造册,发往原籍官府备案,确保他们回乡后,能拿到免赋文书。
此事,你亲自督办,若有一文克扣,我唯你是问。”
“下官必尽心竭力。”
“招募新兵呢?”
“已张榜各州县。”宋清道,“凡十六至三十岁男子,身家清白,体魄强健者,皆可应募。
月饷一两五钱,三餐管饱,更有斩敌赏银、立功升迁之途。
三日内,已有五千余人报名。
只是……银钱耗费巨大。”
“钱的事,我来想办法。”林砚沉吟,“先从漠北缴获中拨十万两,充作军费。
更可奏请陛下,将查抄严党的赃银,部分充作军资。
再不够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找江南的盐商、山西的晋商‘借’。
告诉他们,这是投资,将来朝廷整顿盐政、开拓商路,少不了他们的好处。”
杨慎、宋清对视一眼,心中震撼。
这位大人,不仅要整军,还要动盐政、开商路,这是要掀翻整个朝局的节奏。
“还有训练。”林砚走到墙边,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《练兵纲目》图,“弓马刀枪是基础,但更重要的是火器、阵法、纪律。
赵大河的新式鸟铳,已产了五百杆,优先装备新军。
更要从河工营调一批教官,教授鸳鸯阵、三才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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