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休息。
他们还会再来。
“传令下去,”石牙说,“让弟兄们歇着。
把还能用的刀捡一捡,还能站的墙头守一守。”
赵大石没动。
“将军,”他说,“咱们能活过今天吗?”
石牙沉默了很久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——半块干饼,硬得跟石头似的,上面沾着血。
他掰下一小块,塞进嘴里,嚼了很久才咽下去。
“能活过今天就行。”他说。
申时三刻。
号角声又响了。
这一次,准葛尔人换了个打法。
四千人分成三路,轮番进攻。
一路攻北门正面,一路攻南墙,一路从东边绕过来抄后路。
他们不急,像三把锯子,来回地锯这座已经千疮百孔的城。
城墙上的守军只剩三百人,能拿刀的不超过两百五十个。
石牙把兵力分成三份,每份守一面墙,自己带着最精锐的五十人来回救急。
他从北墙跑到南墙,从南墙跑到东墙,又从东墙跑回北墙。
战斧在他手里越来越沉,脚步越来越踉跄,可他不敢停。
停下来,就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北墙那边,准葛尔人已经爬上了垛口。
一个膀大腰圆的鞑子举着狼牙棒,朝石牙砸过来。
石牙侧身一让,狼牙棒擦着他的耳朵砸在墙砖上,碎石飞溅。
他一斧砍在那人的脖子上,血喷了他一脸。
又一个扑上来,他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,趁那人跪倒的功夫,斧刃从锁骨砍进去,一直劈到胸口。
再一个,再一个,再一个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砍什么,只知道手里的斧头越来越重,呼吸越来越急,视线越来越模糊。
身边的人越来越少,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。
“将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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