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塌了,骑兵冲进去。
告诉儿郎们,破城之后,不封刀。”
巴图尔低下头,应了一声。
也先把匕首插回靴筒,又看了眼东边。
他想起了去年冬天,他派出去的那支三百人的小队,在北境城外被赵铁山带人截了,一个都没回来。
赵铁山把人头挂在城墙上,挂了整整一个冬天,风干成一串黑乎乎的果子。
“传令下去,”也先说,“三天后,用投石机砸。
砸塌了城墙,再攻城。
赵铁山的人头,我要亲手砍下来当酒碗。”
午时三刻,北境城墙上。
赵铁山还在垛口后头蹲着。
他的腿已经麻了,但他没动。
探子刚回来,带来了更确切的消息——也先造了三十架投石机,每架能抛三百步,三天后就能推到城下。
刘大柱爬上来,在他身边蹲下,喘着粗气。
他从城下跑上来,一口气没歇。
“将军,三十架投石机,”刘大柱说,声音发紧,“城墙扛不住。”
赵铁山没看他。
他从怀里掏出另一个酒葫芦——他总会在怀里藏一个备用的——灌了一口,递给刘大柱。
刘大柱接了,灌了一大口,又递回去。
“砸塌了,再修。”赵铁山说,声音很平,“修好了,再砸。
看谁能耗过谁。”
他把酒葫芦塞回怀里,站起身。
蹲得太久,膝盖咔咔响了两声。
他走到城墙边,手扶着垛口往下看。
城墙根下,士兵们三三两两靠在墙阴里打盹,有的在磨刀,有的在补衣裳。
几个伙头兵挑着木桶在城墙上走动,舀水分给守城的弟兄。
三万五千个边军,加上城里能动的百姓,不到五万人。
也先带了十二万人来,号称二十万。
十二万对五万,三十架投石机对一道旧城墙。
赵铁山攥紧了垛口上的砖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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