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能顶十个。”
也先把羊腿扔给身边的亲兵,站起身,走到那些铁浮屠面前。
他伸手敲了敲最前头那匹马的铁甲,发出“当当”的脆响,像敲在铁钟上。
“冲一次。”他说。
号角声起。
三千铁浮屠同时冲了出去。
马蹄踏在草地上,像闷雷滚过大地,整个练兵场都在发抖。
也先眯着眼看,那些铁甲骑兵排成三排,第一排端着重矛,第二排举着弯刀,第三排背着弓箭。
他们冲了三百步,迎面是一道用石头垒成的墙,半人高,三尺厚。
墙塌了。
铁浮屠的马只是晃了晃,继续往前冲。
碎石块被马蹄踏得四处飞溅,有的砸在铁甲上,当当响,但没有一匹马倒下,没有一个人落马。
也先笑了。
他笑得比草原上的狼嚎还难听,笑声在夜风里传出很远。
身边的亲兵都低下了头,不敢看他的脸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三天后出发。
铁浮屠打头阵。
拿下北境,抢茶、抢粮、抢女人。”
北境城,午时三刻。
练兵场上,五万边军列了队。
每个人手里攥着个竹筒,竹筒有手臂那么粗,一尺来长,两头用黄泥封死,中间塞满了火药。
竹筒外面缠着麻绳,麻绳上浸了桐油,一点就着。
这是陈瞎子从漠北运来的。
陈瞎子不瞎,是贩私盐的,路子野,手眼通天。
半个月前他运来五千个竹筒,五千个,够炸五千次。
赵铁山站在点将台上,台下五万双眼睛看着他。
他没有说话,先拿起一个竹筒,举过头顶,让所有人都看清。
然后他从亲兵手里接过火折子,吹了一口,火苗蹿起来,凑到竹筒的引线上。
“呲——”
引线烧得很快,三秒就烧到了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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