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乔铁头,”他开口,“你爹还好吗?”
乔铁头在他旁边蹲下:“还好。
就是惦记您那把钥匙。”
周继业手顿了顿,忽然笑了。
他从怀里掏出酒葫芦灌了一口,抹了把嘴:
“告诉你爹——西域这地方,比你爹想的乱。
让你那个侄儿周大牛,把刀磨快点。”
乔铁头愣住:“周老爷子,您是说……”
周继业转过头,独眼里闪着狼一样的光:
“河西走廊的商队多了,想伸手的人也多了。
韩元朗那王八蛋进京了,凉州那三千把刀,得有人看着。”
戌时三刻,凉州城墙上。
周大牛蹲在垛口后头,手里攥着那把刻了“凉州周”的横刀,盯着西边黑沉沉的天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他没回头。
“大牛,”来的是周大疤瘌,在他旁边蹲下,“探子回来了。
黑风口西边,又冒出股马匪,一百多号人,说是从西域那边流窜过来的。”
周大牛手顿了顿。
他把刀收回鞘里,站起身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明儿个一早,带三百人出城。
老子要去看看,那帮马匪,有多大的胆子。”
周大疤瘌愣了愣:“将军,您不等韩将军回来?”
周大牛没回头,只摆了摆手。
“韩将军把凉州押在俺身上,”他说,“俺不能让他输。”
远处,狼回头客栈的灯还亮着。
马三刀蹲在灶台边,盯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。
他忽然从怀里掏出那块铁质军牌,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塞回怀里,跟那张发黄的画像挨着。
“三娘,”他喃喃,“你儿子在西域,你侄孙在凉州。
老子这把老骨头,还能撑几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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