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多,孙浩把总包代采清单投到办公室墙上。
同一款面漆,罗斌以前报每公斤二十七块六,总包清单是三十一块二,每公斤差三块六。
三号区域预计用量仍在两吨以上,只这一项,差价就超过七千元。
“一次买得多,反而更贵?”牛庆山问。
“口径没拆齐,不能这么比。”孙浩说,“总包价格可能含外地运输、集中仓储、检测、分批配送和采购管理。
我要先问扣款规则,不先说人家赚了多少。”
清单备注只有三行:总包统一采购并按计划发放;正舟负责领用、保管和使用;超出核定损耗率的材料,按总包采购价格从结算中扣除。
损耗率、未开封退料、供货延误、领料确认和配套体系都没写。
韩春明把连片防腐与零星支架分开:“大面开一桶能连续做,零星点位要重复分装、转位,高处还不能拎整桶。
不能统一套一个损耗数。”
牛庆山关心的是人:“谁领?
谁签?
三到五天报一次计划,临时少一桶谁去追?”
郭明远只圈出安全边界:“易燃材料储存区、每日领用上限、空桶回收和临时存放条件必须由总包划清。
材料配套与施工损耗由韩春明和孙浩核,我不替他们做技术结论。”
这一次,职责没有又回到陆沉舟手里。
孙浩负责采购、扣款和退料澄清;韩春明按施工方法核合理损耗;牛庆山协调领料,每组指定固定领料人;郭明远复核储存、防火和进场条件。
陆沉舟只核最终承接边界。
牛庆山没有痛快接下“材料协调”四个字:“我能追计划、催到货。
要是每桶漆谁开、剩多少也都找我,我就别管人了。”
他把两张空白领料单铺开,现场改了办法:总包仓库由他统一对接;每个施工组固定一名领料人,当天领多少、退多少,由组内先签;孙浩按工程量复核异常用量,不替班组补签。
临时缺料先报牛庆山,班组不能自己去仓库多领。
“这个我能管。”他说,“但谁多开一桶,别月底才拿总数来问我。”
韩春明随手在点位图上圈出一片连片区域和六处零星支架:“同样十公斤漆,放在这两类点上,剩料不会一样。
先按区域分开,孙浩才有东西跟总包谈。”
孙浩原先的领料表只有“计划量、实领量、剩余量”三栏。
韩春明看完,把“剩余量”划成未开封、已开封和现场待用三种。
未开封的原桶还能谈退库,已经开封的余料必须标明批次、开桶时间和对应区域,现场待用则要与次日作业计划一致,不能月底看见半桶漆才倒推是谁用的。
几个人拿点位图做了一次纸面领料演算。
施工组先按区域报需求,韩春明核施工方法和理论用量,牛庆山汇总后同总包仓库对接;材料出库时,固定领料人核批次和桶数,回到作业面再由组内签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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