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行舟!
你给我站住!
姚曼丽一只手叉腰,一只手直直指过去,指尖离白玫的鼻尖只差三寸。
百乐门门口的台阶上下,黄包车夫、卖花的、候客的舞客,呼啦围拢了半圈。
我说家里的钱怎么月月对不上数!
我说你怎么三天两头组里盘账!
好哇,账盘到舞厅门口来了,盘到头牌身上来了!
王家姆妈亲眼看见的,还当我冤枉你!
陆行舟往两人当中凑了半步:娘子,你听我——
你闭嘴!
曼丽一记眼刀把他钉回原地,炮口重新对准白玫,还有你!
描眉画眼的,勾人家男人,也不打听打听他是有家室的!
狐狸精我见得多了,敢勾到姚曼丽头上来的,你是头一个!
白玫倚着门柱,把狐皮披肩往肩上拢了拢。
不躲,不恼,笑吟吟听完这一整串,才慢悠悠开口。
妹妹这话说的。
她声音又软又甜,甜里裹着刀,我们做生意的,门口谁都过。
哪一位是谁家的男人,脸上又没刻字。
生意?
大晚上的,你跟他做什么生意?
妹妹好福气。
白玫偏不答,眼波在陆行舟身上绕了一圈,又轻轻落回来,陆先生这样的男人,细致,妥帖,嘴又严——外头惦记的,可不止我一个。
妹妹要看,就看得紧些。
一瓢油,泼进了火里。
惦记?
!
曼丽的嗓门拔高八度,惦记他什么?
!
我把话撂这儿——他一个月薪水,毛票带铜板,进门就交到我手里,一个子儿不剩!
烟是我数着根给他买的!
长衫袖口磨破了,补丁是我打的!
你们惦记他什么?
惦记他回家跪搓衣板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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