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舒抬起手,停在肩前。
三束死骨绕到她身侧,横着排开。
断尾往前顶了半步,骨刃出鞘,刃尖对着城门甬道深处。
那拖地声停在离门二十丈的地方。
停了很久,没有再往前。
“不是一具。”苏白说。
他侧耳听了片刻,脸色沉下来。
“不许开真眼。”白舒说。
“没开。”
白舒往里走。
城里的地是硬的,不是骨渣,踩上去有回声,回声撞在两侧墙面,又折回来。
走过十来丈,雾散开一层。
街道两边立着骨甲。
一具挨一具,肩甲搭着肩甲,一直排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每具骨甲都还站着。
甲里没有人,骨架也是空的。
可那些甲还是撑起来了。
乌七举起传讯石,光落在最近那具胸甲上。
胸甲中间刻着字。
“玄骨斥候甲七。”乌七念出来。
白舒停住。
她从袖里摸出那块残牌,比了比。
牌上的字和甲上的一样,连缺笔的地方都一样。
“三千年前那件白衣,是从这排里出去的。”苏白说。
“出去干什么。”
“报路。”苏白说,“斥候。”
断尾忽然转身,刃口冲着侧面那排骨甲。
“它们要动。”它说。
“哪具。”
“全都。”断尾说,“杀意在里头压着,没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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