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舒的手按在那根骨上。
没用金纹去勾。
她开口了。
“我叫白舒。”
“白虎岭来的。”
墙缝里没动静。
第三轮骨箭落下来,她背后的盾又碎四根,骨渣溅在她肩上。
她没回头。
“借你们的骨,打街上那四百二十七具。”
“它们不是你们的人。”
“它们是三千年前围城那批。”
墙缝里响了一声。
很轻。
一根断骨从缝里往外挪了半寸。
白舒把手贴上去。
“借多少,我先报。”
“墙上一共多少根,我数得出来。”
她把眼睛往墙上扫了一遍。
从东头扫到西头,扫了两遍。
“六百一十四根。”
“我借五百四十。”
“剩下七十四根是碎的,撑不住一击,我不借。”
“用途,顶盾,断线,卸甲。”
“不碎赤骨,不伤玄骨遗甲。”
“打完就还,一根不少。”
“少一根,拿我自己的骨补。”
墙动了。
整面墙都在动。
五百多根骨从缝里挤出来,先是一批,接着又一批,落地的声音连成一片。
它们落地之后不倒。
全都立着。
血衣侯的头抬起来。
它握剑那只手的甲片,一片一片错开。
三千年,它把这批骨塞进墙里,没人问过它们一句。
“它自己出来了。”乌七趴在地上,眼睛瞪着,“掌柜,它自己出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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