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尾是从西边赶来的。
它到的时候,尾骨在骨渣地上拖出一道深沟,沟底翻着碎骨。
“掌柜。”
白舒转身。
“你南岭呢?”
“十二处平了。”断尾说,“三天没震。”
“平了你还来。”
“平之前震过一次。”断尾说,“方向不对。
以前往下,那一次往北。”
白舒抬起手里的骨简。
“这个。”
断尾盯着那条血线。
“一样。”它说,“地底那位下面传出来的东西,和这个一个味。”
白舒收起骨简。
“乌七在后面五十丈,你去它那儿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断尾。”
“你身上的纹亮不起来。”断尾说,“我看得出来。”
它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一步落下去,脚底响了一声。
不是骨渣碎响。
是踩裂了一块完整的骨。
白舒的目光跟着那声响往下落。
“别动!”
断尾站住了。
晚了。
它脚下那块赤骨裂成三瓣,裂口里冒出红气。
红气顺着断尾的脚骨往上爬。
过脚踝。
过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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