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下旬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暖融融地洒在听雨阁的内室。
虽说是禁足,但殿内气氛却并不压抑。
案几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,最显眼的就是谢书筠最爱的椒盐酥,还有一壶新沏的、香气袅袅的茉莉花茶。
角落里,雪团儿蜷在铺着软垫的竹篮里,睡得正香,发出轻微的呼噜声。
谢书筠正歪在临窗的软榻上,手里捏着一块椒盐酥,小口小口地吃着,神情慵懒惬意。
李缜特意吩咐过,和婕妤虽在禁足,但一应份例待遇不得降低分毫。
尚食局送来的点心依旧精巧可口,内务府供应的冰鉴、鲜花、茶叶也未曾短缺。
尤其值得一提的是,太医院每日都准时送来特制的玉容膏,专门用于涂抹那日明义殿内挨了一巴掌的左边脸颊。
此刻细看,那处肌肤已恢复如初,白皙细腻,只余下极其淡、几乎看不出的极浅红痕,不凑近细看根本察觉不到,足见御赐药膏的奇效和李缜的用心。
宫人们心知肚明,这位主子圣眷未衰,禁足不过是暂时的风波,复起是迟早的事,因此伺候得格外尽心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冬青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刚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的兴奋劲儿,凑到谢书筠身边,压低了声音,却难掩八卦的热情:
“小主!
您猜怎么着?
今日含元殿晨省,可真是开了眼了!”
谢书筠眼皮都没抬,又拈起一块椒盐酥,慢悠悠地问:“哦?
怎么个开眼法?”
她下意识地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左脸颊那几乎消失的痕迹,动作自然,带着点慵懒的意味。
“皇后娘娘今日‘病愈’后头一回露面,那架势,啧啧!”
冬青绘声绘色地描述,“听说啊,殿里头一个座位都没摆!
贵妃娘娘、贤妃娘娘、德妃娘娘……
所有娘娘们,全都规规矩矩地站着!
一站就是小半天呢!
连大气都不敢出!”
冬青边说边比划,仿佛亲眼所见:
“还有呢!
皇后娘娘一上来就‘赏’了贤妃娘娘一尊白玉送子观音!
您是没看见,贤妃娘娘那脸色,差点当场就绷不住了!
皇后娘娘还故意问贤妃是不是不满意……啧啧,那场面,想想都替贤妃娘娘臊得慌!”
谢书筠听着,脸上并无太多惊讶之色,只是轻轻吹了吹指尖的酥皮碎屑,语气平淡:
“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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