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蓬莱殿庭院中刚刚抽出嫩芽的树木。
“其一,本宫确实不愿见那些贱人顺利诞下皇嗣。
但如今,趁着王清珞那贱人被幽禁,本宫出手将她盯了许久、视为囊中之物的孩子夺过来,岂非……妙极?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快意而残忍的弧度。
“其二,” 她的语气转为深沉,“在这深宫之中,想要真正成事,站稳脚跟,光靠陛下的恩宠和本宫的智谋还不够。
终究……还是得有皇子傍身!
本宫若想再进一步,问鼎那中宫之位,更需要有所倚仗!”
她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秋澄和雪映:
“静宝林这胎,若是个男儿,本宫便要想方设法,名正言顺地要来,养在膝下!
若是个丫头片子……”
她轻蔑地哼了一声,“那便没有出手的必要了,随她自生自灭。”
她的眼神陡然变得阴鸷狠毒:
“但是,静宝林这个人……是绝对不能留了。”
她看向一直沉默侍立、眼神同样冰冷的雪映,“雪映,你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。
如今本宫掌权,行事也方便得多。
记住,妇人产子,本就是鬼门关上走一遭,挺不过来……也是常有的事。”
她走到雪映面前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冰锥:
“静宝林月份大了,胎象看着也不甚稳固。
难保……不会出现意外早产,或者……产后虚脱,血崩不止。
你,明白本宫的意思吗?
务必将一切‘意外’,都安排得天衣无缝。
这,算是本宫执掌后宫以来,要做的第一件……‘大事’。”
雪映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狠绝,躬身应道:“是,娘娘!
奴婢明白!
定会做得干净利落,不留丝毫痕迹!
让静宝林……‘顺其自然’地,为娘娘献上她的‘最后一份力’。”
陈贤妃满意地点点头,重新坐回主位,端起手边的茶盏,轻轻撇去浮沫,动作优雅从容。
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,却驱不散她周身弥漫的、令人胆寒的杀意。
蓬莱殿的晨省结束,一场针对一个无辜母亲和她未出世孩子的阴谋,已悄然拉开了序幕。
权力之路,注定要用鲜血铺就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