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一排除着嫌疑人。
“郑听澜?” 陈贤妃摇头,语气鄙夷,“她倒是有动机恨皇后,可那等蠢货,行事张扬跋扈,只知打骂宫人泄愤,怎么可能策划出这等无声无息、不留痕迹的毒计?
她没这个脑子!”
“张可如?” 她目光闪烁,带着深深的疑虑,“为了扳倒皇后,不惜以自己亲生骨肉为饵?
这代价未免太大,风险也太高。
本宫与她相处多年,她性子温吞隐忍,看重儿子胜过一切……不像是能狠心至此的人。
除非……本宫一直看走了眼?”
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感到一丝寒意。
“至于那些低位妃嫔?”
陈贤妃再次摇头。
“婉充媛初掌九嫔之位,根基尚浅;丽充仪只知恃宠而骄;
和婕妤看似咸鱼,背后有谢家,但她似乎无意争权;
其他如宜才人、静宝林之流,更是蝼蚁一般,拉皇后下马对她们有何益处?
她们也没这个能力把手伸进尚膳局的核心!”
“那么……” 陈贤妃的目光变得幽深,缓缓吐出两个字,“太后?”
秋澄和雪映闻言,俱是一惊。
陈贤妃越想越觉得可能:
“太后……她一直不满皇后对谢书筠的打压,更不满皇后试图掌控后宫、分薄她的权柄。
而且,她深居上阳宫,手段老辣,在宫中经营多年,眼线遍布……也只有她,才有能力、有动机,布下这样一个局。
既除掉了碍眼的皇后,又能让陛下对王家心生嫌隙,还能让协理之权落入本宫之手……
毕竟,本宫的父亲是帝师,与谢家并无直接冲突,甚至在某些事上还能合作……”
她踱着步,声音低沉下去:“若真是太后……这后宫的水,可是越来越深,越来越浑了。”
她的眼神里既有对幕后之手的忌惮,又有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。
“也好。
水浑了,才好摸鱼。
本宫倒要看看,这潭浑水底下,究竟藏着多少魑魅魍魉!”
她走到妆台前,看着铜镜中自己依旧美丽却更显深沉的面容,拿起那支象征着妃位、仅次于皇后的四尾金凤钗,缓缓簪入发髻。
“秋澄,雪映,传本宫懿旨。”
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婉,却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即日起,六宫妃嫔按旧例于蓬莱殿请安。
本宫新掌宫务,诸事繁杂,让她们都安分些,莫要给本宫……添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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