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西节度使府的大门口,站着五百个兵。
赵德柱蹲在府门口,手里攥着酒葫芦,眯着眼盯着那些兵。
兵是他从淮西各营调来的,个个腰杆挺得笔直,个个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刀是新发的,衣裳是新的,靴子是新的。
可他的心,是虚的。
“将军,”一个亲兵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孙有余来了。
带了三百苍狼卫,正往这边来。”
赵德柱手顿了顿,把酒葫芦往地上一扔。
他站起身,盯着南边那条灰蒙蒙的官道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刀收起来。
别吓着人。”
辰时三刻,淮西节度使府门口。
孙有余勒住马,盯着前头那座高大的府门。
三百苍狼卫跟在他身后,刀出鞘,弓上弦。
他翻身下马,走到赵德柱面前。
“赵将军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“三年,赵铁牛给了你一万五千两银子。
这些银子,你用来养兵了。
账呢?”
赵德柱从怀里掏出本账册,递过去:“在这儿。
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一万五千两,全用在兵身上了。
换了新刀,新衣裳,新靴子。
一粒都没贪。”
孙有余接过账册,翻开,一页一页看过去。
看到最后一页,他的手停住了。
那一页上,用朱笔写着几个字:淮西兵,两万人,换了新刀、新衣裳、新靴子。
花了一万五千两。
一文都没剩。
他把账册合上,塞进怀里,盯着赵德柱:“赵将军,你知不知道,赵铁牛的那些银子,是从哪儿来的?”
赵德柱低下头:“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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