庐州城里的周家铺子,全关了门。
孙有余蹲在周福贵最大的那间绸缎铺前头,手里攥着块干粮,啃一口,盯着门上那把大铁锁。
三十七间铺子,全封了。
绸缎铺、粮铺、当铺、钱庄,一条龙。
周福贵这些年,靠这些铺子,贪了五十万两。
“孙主事,”一个账房先生跑过来,手里捧着本账册,“清点完了。
三十七间铺子,值三十万两。
加上库存的货,一共五十万两。”
孙有余把干粮塞进嘴里,接过账册,翻了几页。
绸缎铺里存着五千匹绸缎,值五万两。
粮铺里存着十万石粮,值十二万两。
当铺里存着三千件当物,值三万两。
钱庄里存着二十万两现银。
加起来,正好五十万两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铺子卖了,绸缎卖了,当物卖了。
粮送到淮南,银子送到泗州。
一粒粮、一两银子都不能少。”
账房先生愣住:“孙主事,铺子卖给谁?”
孙有余想了想:“卖给当地的商人。
价高者得。
卖的钱,充公。
周福贵贪的,一粒都不能少地吐出来。”
辰时三刻,庐州城里的绸缎铺门口。
二十几个商人蹲在门口,等着竞价。
孙有余蹲在台阶上,手里攥着块木牌,上头写着“绸缎铺,起价五万两”。
“五万两!”一个胖子举手。
“五万五千两!”另一个瘦子举手。
“六万两!”胖子又举手。
孙有余盯着那个胖子:“你叫什么?”
胖子堆着笑:“小人姓钱,叫钱满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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