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东的海面上漂着三十艘被烧成骨架的朝鲜战船。
马大彪蹲在码头上,手里攥着酒葫芦,眯着眼盯着那些黑乎乎的残骸。
三天前那场海战,他炸沉了五十艘,跑了二百五十艘。
可朝鲜人不死心,又派了八十艘来,在远处转了一圈,被炮声吓跑了,留下了这三十艘烧了一半的破船。
“将军,”一个老兵爬过来,在他身边蹲下,脸上有道疤,左耳被削掉半个,“捞上来了。
沉船里有三十门红衣大炮,是朝鲜人从倭寇手里缴的,比咱们的小一号,可也能用。”
马大彪灌了口酒,把空葫芦往码头上一扔。
三十门炮?
够装备十艘船的。
他咧嘴笑了,露出被海风吹得发白的牙。
“拉回去,安在咱们的船上。
朝鲜人送来的礼,不收白不收。”
老兵也笑了,转身就去安排。
马大彪蹲在码头上,盯着那片灰蒙蒙的海面。
海风带着咸腥味,吹得他脸上的疤隐隐发痒。
他知道,朝鲜人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他们背后站着倭寇,倭寇背后站着谁,他懒得想。
敢来,就敢打。
辰时三刻,辽东船坞。
三百艘战船,在船坞里排成三排。
水兵们在船上擦炮、洗甲板、补帆。
新缴获的三十门红衣大炮正在安装,铁匠们叮叮当当地敲着,火星四溅。
马大彪蹲在船坞门口,手里攥着块烤得焦黄的饼子,啃一口,盯着那些忙碌的身影。
“将军,”一个年轻的水军校尉跑过来,脸上带着兴奋的光,“探子回来了。
朝鲜人在对岸又集结了二百艘船,还从倭寇那儿借了五十艘铁甲船。
铁甲船,炮打不穿,得用撞的。”
马大彪手顿了顿,把饼子塞进嘴里。
铁甲船?
他眯起眼,站起身,走到那艘最大的战船前头。
船头上装着三排铁犁,是专门用来撞船的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拍了拍船头的铁犁,“把这玩意儿再加长一丈。
铁甲船硬,老子比它更硬。”
午时三刻,辽东都督府。
马大彪蹲在太师椅里,面前摊着那张海图。
李破的信刚到,让他把辽东的海防线守好,还告诉他一个消息——朝鲜王庭内乱,大王子跟二王子争王位,大王子输了,带着三千残兵跑到海上,投了倭寇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