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有人去办。
孙有余那小子,能办事。”
酉时三刻,养心殿西暖阁。
李破蹲在炭炉边,手里拿着根铁钳,拨弄着炉里的红薯。
萧明华坐在对面绣花,绣的是匹狼,狼眼用黑线勾勒,已经绣完了。
赫连明珠在另一头擦刀,刀身上映着炉火,明明灭灭。
“陛下,”高福安佝偻着腰进来,“孙有余那边来信了。
盐运司的案子,查清楚了。
二十三个人,二十六万两银子。
涉案人员,上至盐运使,下至库房管事,全抓了。”
李破手顿了顿,从炭炉里夹出烤好的红薯,掰成两半,一半递给萧明华:“二十三个?
二十六万两?”
萧明华接过红薯,没吃,独眼盯着他:“陛下,这二十三个人,怎么处置?”
李破咬了一口红薯,烫得直哈气:“该杀的杀,该抄的抄。
一个都不能留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雨还在下,打在琉璃瓦上,哗哗响。
“传旨给孙有余,”他背对着高福安,“让他把那二十三个人的家产,全充公。
银子用来买牛、买犁、买种子。
明年,河西走廊再开三十万亩地。”
戌时三刻,京城刑部大牢。
孙有余蹲在牢房门口,手里攥着块干粮,啃一口,盯着里头那个五花大绑的人。
那人五十出头,白白胖胖,穿着身囚服,坐在草堆上,一动不动——是盐运司的账房总管,姓周,叫周有财。
“周有财,”孙有余开口,“你那二十六万两银子,藏在哪儿?”
周有财抬起头,盯着他:“孙主事,小人说了,能活吗?”
孙有余摇摇头:“不能活。
可你说了,你儿子能活。
不说,你儿子跟你一起死。”
周有财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
“藏……”他颤声道,“藏在通州,一间老宅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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