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域诸部确有异动,探子回报,有自称‘西州旧部’者联络各部落,图谋东进。”
他把信折好,塞进炭炉里,看着火苗把它舔成灰烬。
“明珠。”
赫连明珠抬起头。
“白音长老那边,能不能派几个懂西域话的人,混进那些部落里?”
赫连明珠眼睛一亮:“能。
白音部落跟西域几个部落有姻亲,派几个女人过去,说是回娘家探亲,没人会起疑。”
李破点点头,从炭炉里夹出烤好的红薯,掰成两半,一半递给赫连明珠。
“告诉白音长老,”他咬了一口红薯,烫得直哈气,“那些‘西州旧部’到底是什么来路,一个月内,朕要知道。”
凉州节度使府,酉时三刻。
韩元朗蹲在后院演武场边,手里攥着个酒葫芦,往嘴里灌了一口。
他面前跪着个黑衣人,额头抵地,大气不敢喘。
“将军,”黑衣人颤声道,“那批刀到了。
押货的是个独眼汉子,自称姓赵,从京里来的。”
韩元朗手顿了顿,酒葫芦悬在半空。
“多少人?”
“三十匹骆驼,二十个人。
刀压在最底下,整整一百把,刀刃没开。”
韩元朗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他把酒葫芦往地上一扔,站起身:
“让那姓赵的进来。
本王……老子要亲自见见。”
黑衣人领命退下。
韩元朗站在演武场边,盯着西边灰蒙蒙的天。
周大疤瘌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将军,那批刀可是宁王的货,现在宁王死了,京里来人押货——这里头水有多深,您可想好了。”
韩元朗转过头,盯着他,那双眼睛里闪着琢磨不定的光:
“水越深,鱼越大。
老子在这凉州蹲了十年,再不冒个头,就真成看门狗了。”
京城户部后堂,戌时三刻。
算盘珠子噼啪响了一整天,终于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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