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破接过碗,没喝,只是盯着碗里那几颗红彤彤的枣子。
“明华,”他忽然问,“你说萧玉蝉今天去慈幼局,是为了什么?”
萧明华想了想:“或许是好奇。
或许是……想帮陛下。”
“帮朕?”
“她在太后宫里关了十五年,什么人都不认识,什么事都不知道。
现在出来了,能信谁?”萧明华轻声道,“只能信陛下。
因为陛下是她唯一的亲人。”
李破沉默。
唯一的亲人?
他这个堂妹,可不像想靠亲戚的样子。
那丫头眼睛里藏着的,是狼才有的光。
“传旨给韩铁胆,”他说,“让他查查,萧玉蝉这十五年,到底在太后宫里学了什么。
学了认毒,学了认刀,还学了什么?”
高福安在门外应了一声。
李破把银耳羹一口喝尽。
窗外,雪越下越大。
远处传来隐约的爆竹声,是百姓们在庆贺新年。
而此刻,慈幼局后院的柴房里,韩铁胆蹲在暗处,手里攥着张纸条——是柳轻轻从江南送来的,用密文写的,只有八个字:
“宁王有子,养在漠北。”
他盯着那八个字,独眼里闪过寒光。
宁王有子?
萧永宁今年四十出头,娶了五房妻妾,一个孩子都没生出来。
朝野上下都知道,宁王怕是断子绝孙了。
可柳轻轻不会无缘无故送这八个字。
她把纸条凑到烛火上,看着它烧成灰烬。
然后,他站起身,推开柴房的门,往孩子们住的屋子走去。
狗剩儿还没睡,正蹲在炕上,借着月光数压岁钱。
红纸包一个一个拆开,里头是一钱银子的小锞子,一共六个,整整齐齐摆在炕沿上。
“韩叔!”看见韩铁胆,他眼睛一亮,“你咋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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