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有余,”周明理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“你一个七品主事,来都察院查账?
谁给你的胆子?”
孙有余从怀里掏出那块腰牌,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腰牌上錾着三个字:如朕亲临。
周明理脸色变了,茶碗差点脱手。
孙有余把私账往案上一拍:“周大人,这本账,您认识吗?”
周明理盯着那本私账,脸色煞白。
他的手开始抖,茶碗里的茶水洒出来,洇在案上。
孙有余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低头盯着他花白的头顶:“周大人,您在都察院当了五年左都御史,贪了十万两银子。
这笔账,您认不认?”
周明理瘫在椅子上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孙有余把私账翻开,一页一页念给他听:“天启二十六年,收江南盐商贿赂银五千两。
天启二十七年,收湖广粮商贿赂银八千两。
天启二十八年,收京城绸缎商贿赂银一万两。
天启二十九年,收北境皮货商贿赂银一万二千两。
天启三十年,收辽东木材商贿赂银一万五千两。
五年,十万两。
您一个左都御史,一年俸禄二百两。
这十万两,是您五百年的俸禄。”
周明理瘫在椅子上,不吭声了。
申时三刻,京城菜市口。
周明理跪在刑台上,脖子后头插着块木牌,上头写着“贪官周明理”五个大字。
刽子手站在他身后,手里攥着鬼头刀,刀刃在日头下泛着冷光。
孙有余蹲在监斩台上,手里攥着块干粮,啃一口,盯着刑台。
菜市口围满了百姓,黑压压一片,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。
有人扔鸡蛋,有人扔烂菜叶子,有人骂骂咧咧。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冲到刑台前头,指着周明理的鼻子骂:“王八蛋!
你贪了十万两,俺儿子饿死了!
你赔俺儿子命来!”
周明理低着头,不吭声。
“周明理,”孙有余开口,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周明理抬起头,盯着他,忽然笑了:“孙有余,你以为杀了老子,就完了?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