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早上八点四十,陆沉舟站在永安化工东门外,先收到牛庆山发来的照片。
远成门岗前,十五名首批施工人员已经排好队。
韩春明核机具,郭明远查劳保,邱建东站在主作业面人员旁边。
【人齐了,准备进。】
陆沉舟只回了一句:【合同内先干。
临时增加的范围,没签别动。】
远成是正舟第一份外地合同。
如果第一天仍要老板守在门口,牛庆山、韩春明、郭明远、孙浩和邱建东这套配置就没有真正成立。
陈立民介绍的保温师傅梁振海已经到了。
他用卷尺敲了敲安全帽:“今天是看现场,还是看谁敢先报低?”
梁振海四十来岁,裤脚沾着几块洗不掉的黑色胶泥。
陈立民给他的评价只有一句:人工不便宜,但不会拿湿棉当好棉包回去。
“先看谁肯为自己的价格负责。”
九点,三家公司一起进入循环水东段。
旧管线沿厂房外墙往北延伸,外护板颜色深浅不一,有几段明显是后来补过的。
管廊下方仍有车辆经过,真正施工时不能把拆下来的铝皮和湿棉随便堆在通道边。
赵明亮没有先发工程量表,而是带三家公司从弯头、低点、管托一路走到东段末端:“预算是上限,不是让你们都报到十二万。
谁准备怎么做,先说清哪些包含、哪些不包含。”
第一家公司负责人带了测距仪和旧项目单价。
他每走一段便拍一张全景,认为外护破损最明显的区域可以集中更换,保温层只处理已经塌陷的部分。
这个方案范围清楚,缺点是外护下面没打开的湿损仍留给甲方。
报八万八的负责人则带着长期做保温的经验。
他用手压过几处铝皮,判断大部分旧棉尚能保留,人工主要花在拆装外护和零星补棉上。
若判断成立,八万八不但能做,班组还有利润。
两家公司都不是站在门口随口喊价。
一个把未知量留在合同外,一个愿意用经验承担更多包干风险。
正舟要赢,不能只说它们看漏了东西。
赵明亮说明边界:外护修复、湿损保温处理和零星支架防腐,预算约十二万元;正舟仍在观察期,单项先控制在十万元以内。
第一家公司按可见清单估九万元,但要求隐藏损坏另计。
另一家长期做保温,认为大部分旧棉可以保留,直接报八万八千元包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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