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很远,它回头,看了一眼共居区的方向。
没有人知道它看的是那户人家,还是那个孩子——也没有人问。
程无咎在账本上,添了最后一笔:
元年。
第一桩案,结。
门帖,立住。
幼崽,落户。
两籍并立,互不抵牾。
他记完,合上账本,在封皮上写下两个字:
结案。
裂隙深处,王庭的方向,那声等回信的安静,轻轻动了一下——像一封写了很久的回信,终于落笔了。
没有人看见。
只有远处,裂隙最深的阴影里,有个影子,停了一瞬。
它丢下的印,被帝国捡走了。
它放下的饵,被两族养大了。
它转身,继续往更深处走。
它走的方向,没有门,没有路,只有一团比夜色更老的安静——在那团安静里,有什么东西,正在等一扇门。
林拾光站在关前,看着它消失的方向,看了很久。
她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她只知道,今夜巡关的时候,血脉深处那下,比上次久了一点。
她不再把它当错觉了。
但她也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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