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没有说话。
它低头,看了看怀里的织料包。
然后它做了一件谁也没料到的事——它没有逃,没有拼命,它把织料包轻轻放在地上,放在一块干净的矿石上,还拢了拢织料的边角,怕夜风吹着孩子。
然后它站直了。
别放弩。
它说,我自己走。
它顿了顿,又说了一句:
别让王庭接走它。
梁戈没有说话。
他身后,铁菱从暗处走出来,看了一眼地上的织料包,又看了一眼影子。
你护了一路的孩子,铁菱说,就是你的供词。
你养它养出感情了——养出感情的东西,不是天生的刀。
谁把你磨成刀的,说出来,孩子才有活路。
影子沉默了很久。
鳞,是我放的。
它说,孩子,是我养的。
跟王庭无关,跟共居区无关——它们什么都不知道。
谁让你放的?
印的主人。
印的主人是谁?
影子闭上眼:你们查不到他。
他早就走了。
它不知道——它说的那个人,三个月前,在门帖立起来那天,就消失在裂隙深处了。
帝国也不知道。
但帝国查到了它的印。
……
当夜,幼崽被抱回定界关安置。
它裹在灰白织料里,一路没醒。
铁菱亲自抱它进的屋,放在铺好的软布上,回头对符青说:查查它身上有没有伤。
符青查得很仔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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