沮授刚离开卢毓那一桌,中山赵氏的族长就迎了上来。
赵氏在常山国经营了上百年,田产不少,商路也有几条,可新政摊丁入亩一旦铺开,多余的田产要被收回,赵氏免不了要割肉。
赵氏族长仗着赵云在苏弘帐下身份不低,心中想着能不能试探一下沮授的尺度。
赵氏族长脸上堆着笑,话里却带着试探:沮公,摊丁入亩这个法子……是不是太急了些?
咱们冀州这边不比关中,田地薄,收成本来就不高,若是再多交税赋,怕是要逼得百姓逃荒啊。
他这话说得客气,可意思明白,想要看一看沮授会不会给自己赵氏一个面子。
沮授看着他,一眼就看穿这个老狐狸借着百姓在试探自己。
他脸上的笑意没减,语气却平了几分:赵公多虑了。
新政的摊丁入亩,是丁税并入田亩,按田亩多少征税,田多的多交、田少的少交,没田的不交。
赵公家中有田千顷,按新政上缴之后,换来的收益还是要比种地高出不知多少倍的。
他顿了顿,目光扫了一眼廊外,
新政铺开之后,赵氏的商队若愿意配合大将军往北边运粮,钱庄的利息可以再让半成。
赵公不妨仔细算算,是要那点田地划算,还是丢了商路和钱庄的便利划算?
赵氏族长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跟着沮授的视线往廊外瞟了一眼。
廊下站着一排甲士,腰悬长刀,手按刀柄,目不斜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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