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静谧安然。
山洞里的柴火燃尽余温,晨光顺着洞口的石缝细细筛落,温柔洒在铺着厚厚兽皮的地面上,驱散了深夜的微凉。
墨青几人一夜未敢深眠,全程守在楠鱼身侧。
他们或是靠在石壁小憩,或是静静端坐,目光始终牢牢锁着熟睡的雌性,生怕转瞬之间,枕边人就换了心性。
天光破晓,暖意渐浓。
身侧的雌性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,缓缓睁开了眼眸。
那双眸子不再是楠鱼的清冷通透、沉静淡然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懵懂、柔软与茫然。
清醒的,不再是历经世事、杀伐果断的楠鱼。
是怯懦天真、记忆空白的原主——小鱼。
她慢悠悠坐起身,脑袋还有些昏沉,下意识揉了揉眼睛,茫然地打量着围在山洞里的几道熟悉又威严的身影。
墨青、白霄、沧渊、云珩、金战、狼烈、祈洛。
七人几乎是在她睁眼的瞬间,身躯齐齐一僵。
心底瞬间涌上刺骨的熟悉恐慌。
来了。
他们最怕的事情,终究还是来了。
一夜安稳相守,终究抵不过双魂轮转的宿命。
小鱼眨巴着干净纯粹的眼眸,看着眼前一个个神色凝重、静静望着她的雄性,心头一颤,带着刚睡醒的迷糊,轻轻开口,嗓音软糯又陌生:
“你们……我的兽父呢?”
一句轻飘飘的问话,瞬间冻结了整个山洞的空气。
她不记得昨日的对峙,不记得白灵的惨死,不记得部落的纷争,更不记得昨夜楠鱼心底藏着的别离与牵挂。
在她的认知里,她还是那个依赖兽父、胆小怯懦的小鱼。
全然忘了昨天发生的所有一切。
七人心头狠狠一沉,酸涩、空落、无力,密密麻麻席卷全身。
墨青喉结剧烈滚动,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沉沉的落寞与心疼。
眼前的人眉眼依旧,模样分毫未变,可内里的灵魂,终究还是换走了。
那个懂他们、惜他们、冷静坚韧的楠鱼,又一次悄无声息的消失了。
白霄神色温柔却满目怅然,轻声开口,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:“你的兽父他们不在这里,很快应该就回来了。”
小鱼闻言,微微歪头,眼底满是困惑:“是吗?”
她似乎已经忘记前天她崩溃的样子。
沧渊看着她纯粹无辜的模样,心底又疼又无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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