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点头。
“高频是龙骨表面的应力裂纹在扩展。
中频是龙骨主体结构在承受泥浆河和岩层的压力。
低频——”他看着逝,“低频是四亿年前坠毁瞬间的主应力。
最大的那一道。
一直没有释放。”
“你听到什么?”壳问始。
始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把包裹冷却水的手掌从岩壁上移开,贴在自己胸口。
“我什么都没听到。”
壳愣了一下。
“我和龙骨的主频率重叠了。”始说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壳听出来那层平静底下有东西——不是悲伤,是某种更深更久远的疲惫。
“我的心跳每分钟四十下,和山体呼吸同频。
龙骨的主应力频率也是七点七赫兹——和我扛穹顶时身体的自然共振频率完全一样。
我的身体就是它的谐振腔。
频率相同的两个波会互相抵消。
我什么都听不到。”
壳看着始。
始的暗金色皮肤在冷却水的光晕下泛着极淡的金属光泽,胸口手心下是每分钟四十下的心跳——四十下,和山哼同步,和龙骨同步。
他听不到龙骨的声音,不是因为他离得太远,是因为他离得太近。
近到共振抵消。
近到自己变成了沉默本身。
“走吧。”始说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壳跟上去。
走到始旁边,和他并排走。
通道够宽。
两个人肩膀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。
壳没说话——他不知道说什么。
但他把苹果树粗枝换到左手,右手空出来,在始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不是安慰——是“我在”。
始没有转头,但他的脚步慢了半拍。
只是半拍。
壳知道那半拍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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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第五天的时候,通道忽然变宽了。
不是逐渐变宽——是一瞬间的事。
通道尽头豁然洞开,岩壁往两侧退开,头顶的岩石往上升,脚下的地面往下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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