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凉下来了,吹在脸上潮乎乎的。
赵大壮最后一个跳上船,双脚落在甲板上,长舒了一口气,回头望了一眼那块碑。
灰色的花岗岩立在礁石正中,底座被混凝土裹得严严实实,像穿了件铁靴子。
“大夏海疆”四个字在暮色里隐隐泛着光,结实得让人心安。
他摸了摸自己还完好无损的脚,喃喃自语:“活着真好。”
二狗从旁边路过,笑嘻嘻地接了一句:“大壮哥,你要是刚才真被砸了,碑上还得加一行小字——”
赵大壮警惕地看着他:“什么字?”
二狗一本正经地念:“‘此碑曾杀渔民一名,立碑人萧战谨以此碑纪念之。
’”
赵大壮抄起铁锹就追。
二狗撒腿就跑,边跑边笑,笑声在海面上传出老远。
萧战站在船尾,背着手,看着那块碑在暮色中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,最后变成一个灰色的小点,融进了礁石的轮廓里。
海风把他的袍角吹起来,猎猎作响。
“混凝土可是好东西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基建狂魔不是吹的,以后每块碑都用混凝土灌。
让它们拔都拔不出来。”
他转身走进舱室。
五艘铁甲舰继续向南航行。
那块立在礁石上的青石碑,底座被混凝土裹得死死的,像一颗钉子,牢牢楔进了大夏的海疆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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